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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ly-Go-Round

永琳當然也曾自覺自己並不給人這樣的印象,只是回過神來,已經養成了習慣。 所以在醫院裡那有些意外的一隅偶然碰見學妹時,永琳知道這個學妹在放下手中的紙杯(似乎是便利商店的咖啡,大概是剛值完班提神用的吧,仔細一看那張淡泊的漂亮臉龐上有著淺淺的黑眼圈)後,不是繼續維持沉默,就是會這麼說: 「我不知道學姐抽菸。」 看吧,她就知道。伴隨著莫名的笑意,永琳愜意地吁出一口菸,一面以食指將菸灰仔細地彈進菸灰缸裡,回答:「我才不知道妳為什麼要特地跑到吸菸區來吸二手煙配咖啡呢,探女。」 「嗯,為什麼呢……」以寡言出了名的學妹默默啜了口咖啡,永琳看見那雙困在輕微倦意裡的紅瞳轉向玻璃帷幕外,思索了一會兒,再度打破沉默: 「有種圈外感吧。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彷彿暫時離開醫院,可以透透氣的感覺。」 「要說不一樣的空氣,二手菸的確符合吧。」 叼著菸,永琳反覆一次深呼吸,盯著面前呼出的薄薄輕煙,說: 「不過,可以理解。」 「是嗎。」 「妳看起來很累的樣子。雖然我從前在研修時期大抵也是這種感覺。」 「學姐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大概吧。才剛下刀,身上的刷手服和刀房拖鞋都還沒換就隨便披上白袍到吸菸室來抽菸的學姐,連她自己都認為不大像樣。不大像樣,但有其必要。 「其實我沒有菸癮,只是偶爾過來抽根菸。今天接到的患者情況不太好。」 寡言的學妹這回真的沉默了。永琳倒是不怎麼在意,她總感覺彼此身上那股很淺很淺的疲憊──淺得像陽光在她們的白袍柔軟的起伏上投出的陰影──就已是種暗默的了解,肩並著肩,迎著早晨的陽光,各自抽根菸或喝杯咖啡,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是永琳先抽完了菸。 堆積如山的工作等在後頭,沒有在吸菸室磨蹭下去的空檔。雙方都很明白。將菸蒂確實捻熄,扔進垃圾桶,離開吸菸室前永琳想了想,最後說: 「下次見。」 沒等學妹回應,她揚長而去。 第二次在吸菸室碰頭時,她們都像樣很多了。或許太像樣了。 「妳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彼此彼此。」 學妹端著杯口猶在沁煙(這點倒是和吸菸是很相襯)的馬克杯走進吸菸室,來到她身邊,劈頭就是這一句。當時永琳正好點燃菸,順手讓銀質的ZIPPO打火機滑進白袍的口袋裡。 安安靜靜啜了口咖啡,然後闔上眼睛深呼吸,接著倚上大片落地玻璃的樣子,看上去意外地老成。白袍裡頭,襯衫和窄裙乾淨整齊,搭上簡素的高跟鞋,即便本人沒...

Neverending Dream

#秘封ナイトメアダイアリー #有新作捏,在意請左轉 #ドレサグ #イチャイチャする #我只是學菫子發文的style / Nerverending Dream 那夜白鷺走進夢裡時罕見地下著雨。 不只是雨,將雨拂到身上的風有著夏風的氣息和薰香,感覺涼颼颼的,可並不凜冽。鷺在一片飄搖的風雨裡佇足了一會兒,這才邁開腳步。光裸的細足走過雨中,踏出淺淺的漣漪,像走在乾淨清涼的水窪裡。鷺已不作擁有季候氣息的夢很久了,不過浸到踝畔的水的感觸不知怎的令她有股無以名狀的舒適。 世界灰濛濛的。壓得很低的天空,足下無垠拓展的水泊,甚至鷺漫步在水間的裸足都不怎麼有顏色。只有被雨打濕的睡衣裙襬不時從視野一隅裡閃過,紅灩灩的,絲質帶著潤澤的水光,彷彿血在流淌。 白鷺漫無目的地在雨裡散步了一段時間,才在蒼茫的視野裡發現了和自己身上濕濡的睡衣類似的顏色。遠遠地,有一抹紅映在剔透的紅瞳中,是很相熟的東西,長長的紅色睡帽前端有一小撮雪白的帽穗,在濕潤的風裡蕩漾。 啪噠。啪噠。或許是聽見她涉水的足音,貘轉過頭來,睜大了那雙風雨裡同樣顯得濕潤的留紺色眼睛,稚氣的臉龐看上去難得有些詫異的樣子。 「喔呀。」 鷺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聽見貘這麼說了。明明先前才向自己抱怨過很久沒見著面的,結果這回換成貘不聲不響地消失了蹤影。也有半個多月了吧,才這麼想著,就有把傘奮力舉高,遮到了頭頂。 「這樣下去不行呢。」 鷺聽見比自己嬌小上不少的貘這麼嘀咕,拚命踮高腳尖、伸長了手的模樣讓人有點想發噱。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行的,貘或許可以再給她一把傘,或許不用,她並不介意,倘若可以和貘在雨裡散步上一段路,那應當不壞。 可惜貘似乎不這麼想。鷺將傘接過去的時候,風雨還是飄搖,但已不再與她們有關係。雨下在窗外,玻璃帷幕上的雨珠猶在不斷墜落;她們在窗內,鷺與傘上頭也有水珠墜落。 白鷺有些無措,總之還是收了傘,靠在椅畔。那是把全透明的塑膠傘,毫無遮掩與矯飾,極其平凡,太過殺風景了,鷺總感覺這傘拿在貘手裡有種衝突感。 窗內的樣子就比窗外和那把透明塑膠傘好些了。似乎是咖啡館吧?空無一人,暖色系為主的燈光因雨而略略顯得昏暗,簡淨的桌椅和陳設,晴朗時大概非常清爽明亮。 鷺收了傘以後還是無措,她想是因為格格不入的關係。然而很快有一條更格格不入的乾爽浴巾兜頭罩下來,將她一頭新雪似的白髮搔得亂七八糟。鷺好不容易從浴巾裡探出頭...

So call me by my name

「吶,朵蕾米。」 「嗯?」 「妳認為我是什麼?」 「探女大人非得是什麼不行嗎?」 「那麼在妳心中將我看作什麼?」 「──這個嘛,我的女神?」 「…………」 「妳不能是妳就好嗎?」 「朵蕾米。」 「嗯?」 「以後別再那樣叫我。」 「可是,女神大人就是女神大人呀?」 「我不能是我就好嗎?」 「…………」 「探女。」 「嗯。」   / 聽說今天是貘之日← 忽然想到這兩個人的稱謂應該還是有點梗可以玩就這麼玩了 只有對話,場景任君想像的玩法也不錯(?)

Dreamy Sweet

總的來說,貘喜歡窩居在夢境世界;然而,和一隻大抵停留得很匆促的白鷺相熟起來以後,貘變得偶爾也會涉足現實。 貘可以輕鬆地為這樣的改變找到很多理由:在持續一段時間的工作以後,作為某種轉換心情的方法;或她其實還是履行著自己某種程度上類似睡眠治療的職責,偏偏她惟一的患者三不五時就會從夢境世界失去音訊;又或者是訴諸於本能,生而為貘,她熱愛一切充滿夢想的東西,只是如今最令她感覺充滿夢想的東西不存在於夢境裡……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但貘後來覺得也不需要什麼理由。就是她想見見那隻漂亮的白鷺。 於是今夜貘又飄忽地從宅邸那些沉澱的影底浮現,夜行生物的工作告一段落時,總是夜很深很深的時分。她依稀想著並未自夢中感覺到鷺的氣息,在寬闊的宅邸裡頭找到嶙峋挺拔的身影時,那隻漂亮的白鷺正坐在離壁爐不遠的小桌前,手裡端著咖啡,裊裊上升的霧氣模糊了厚重的賽璐璐眼鏡的鏡片。 貘總覺得這種時候的白鷺看起來特別有賢者風範,說像老成的學者也行,她喜歡鷺這樣子,坐到桌前另一張空位上時顯得笑咪咪的,尾巴搖來晃去。 「……偷懶了?」 放下咖啡杯,賢者的視線落回面前的書頁上,淡淡地開口。夜已經很晚了,鷺是一身拿下領結,褪去針織衫,隨意鬆開襯衫領口的輕裝,但不是貘更常見到的細肩帶睡衣或浴袍打扮,再加上手邊那杯還在沁煙的熱咖啡,貘也就曉得為什麼沒能在夢裡見到她了。 「只是稍微休息一下嘛。……加班了?」 「不,單純是久違地讀到有趣的書而已。」 輪廓細緻的臉龐抬也不抬,自顧自又將沉甸甸的精裝本翻過一頁。貘感覺自己滿意了,同時也感覺自己不滿意。她知道這隻白鷺對她的冷淡其實就是對她的縱容,可貘偶爾還是對那樣的冷淡──甚至遲鈍──感到不高興。 「不折不扣的廢寢忘食呢。」 不是第一天認識這隻白鷺,貘並不意外。但不高興就是不高興。尤其是那杯還熱騰騰冒著煙的黑咖啡。 想來是清楚貘的偏好,造訪時有酒,或有茶,鷺總會問她要不要來上一點。惟獨造訪時要是喝著咖啡的時候,這隻白鷺是不會多問的,「想喝什麼自己動手吧」,鷺只冷淡地這麼向貘說。 貘知道這是脾性很大的一隻白鷺,一方面卻又感覺她的縱容和她的脾性一樣大。可總歸也是這樣的縱容,讓不嗜甜的白鷺家裡出現了糖罐、蜂蜜、果醬之類。似乎知道是吃得甜滋滋的貘私下拜託清蘭她們弄來的,寡言的鷺卻沒有多說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放過了。 少了預期可能有的,面前這隻白鷺無上的惡夢,今晚溜到現實來的貘並不渴,不...

交集

「要喝點什麼嗎?」 頭一次迎接片翼的白鷺坐到第四槐安通道裡那張不大也不小,點著燭火,或許可以算是狹窄得恰到好處的樸素餐桌前,貘「啪」一聲輕盈地闔上書,將那本總在手邊的精裝本擱到了桌上的茶碟旁,似乎不很在意杯中的紅茶才約莫喝到一半,愉快地這麼問道。 散著新雪似的白髮和片翼,可能是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細肩帶連身睡衣的關係,平時眼神銳利,無時無刻都彷彿在深思的賢者罕見地顯得惺忪,稍微歪了歪頭,然後才簡短開了口。 「……咖啡。」 貘並不多作什麼評論,只是聳了聳肩,然後彈響了指頭。白鷺喜歡咖啡(以及酒)這點小事,她還是曉得的,毋寧說連在這種場合,夜闌夢迴,一身無防備的打扮,開口第一句話要的還是咖啡,其實已經是徹底的咖啡因成癮了吧。 貘到底猶是夢的支配者,彈指的清響才結束,一杯黑咖啡已出現在桌面中央,盛在雅緻的瓷杯和茶碟裡。貘伸出手,指尖仔細地搭著茶碟邊緣,慢吞吞地將那杯咖啡推到白鷺面前,這才說:「請用。」 貘想,賢者見多識廣,即便見過其他貘在夢裡憑空變出一杯咖啡,大概也不怎麼奇怪,所以對那始終淡泊無反應的神情也不顯得特別訝異。那雙纖瘦修長的手默默端起咖啡,一小口一小口抿著的樣子,真的就像一隻白鷺正探頭探腦用長長的喙點著水。 貘漸漸感覺自己似乎也用另一種方式享受了那杯咖啡。不過,面前的這隻白鷺又怎麼樣呢? 那是和她喝過了幾杯咖啡後的事呢?那天白鷺還是同樣慢條斯理地啜著手裡那杯咖啡,大概就是喝到了一半的時候,貘看著那雙漂亮的手慎重地將那只咖啡杯擱回瓷碟中心。 「欸,朵蕾米。」 「嗯?」 「這咖啡……」 咖啡不再熱得沁煙。貘發現那雙盯著杯面的紅瞳有著很淺很淺的,思索的顏色。 「哦,就是咖啡啊。基於妳手沖的咖啡完美重現的味道。因為,探女大人不是對這些非常講究嗎?憑我的手藝可端不出這種等級的咖啡喔?畢竟平常基本上不喝嘛,大概沖出來也不好喝吧。」 就只有寥寥數次,偶然到賢者的宅邸造訪時,喝過那麼一、兩杯白鷺端給她的手沖。那毫無疑問也算一種享受吧,貘當然發自內心這麼認為,然而終究不是對她胃口的東西,也是事實。 「不喜歡?」 「平時惡夢吃得夠多了,以嗜好品而言,我個人比較偏好更甜滋滋一點的東西。」 「所以,惡夢嚐起來是苦的嗎?」 「倒也不是這麼說。要怎麼形容呢……大致上來說,甜滋滋的東西,感覺起來還是比較有夢想吧?總有想換換口味的時候啊,人們都是這麼說的吧。」 優雅而聰明的白鷺歪著頭,依舊安安靜...

One more dream(R-18)

過去常夢見飛矢、落羽和濺血的時候,白鷺曾寧可自己不會作夢。 事情結束的那一天,她踏進家門,總之逕直走向浴室,好好地浸了個澡,換上舒適輕薄的細肩帶睡衣,然後想也不想就橫倒到床間,沉沉閉上眼睛。生平頭一次,她有種自己能夠很快入睡的預感,而事實亦然。 鷺希望自己再睜開眼時,看到的是閉眼前沒有熄去的那盞夜燈。但當她睜開深紅眼睛,只看到一簇微火在眼底搖曳。驅策自裙襬下延伸出來的那雙修長的腿,她朝光亮的方向走去,察覺那是燭火,飄忽的火光照出各種世界的片隅,她乾淨白晰的裸足就從上頭悠悠走過,但並未留下任何干涉或足音。 等她走得足夠近了,飄忽的火光照出的是一隻貘坐在桌前,支著頰讀書的樣子。她睜眼時在眼底搖曳的微火就來自桌上的燭臺,挾著不大也不小的桌面,對座擱著一張空椅。她依舊踩著悠悠的步伐靠過去,伸手搭上椅背,和貘挾著一直以來都不格外大,也不致侷促的桌面,安安靜靜地坐下了。 闔上眼睛前,她猶能支配她自己;闔上眼睛後便不是這麼回事了。片翼的賢者很清楚,睡眠與夢都不在自己轄下。睡眠還是中立的模糊地帶,但已然是夢的話,就歸貘那雙慢吞吞放下精裝書,將斟了八分滿的紅茶端到她面前的手支配了。 漂亮的白鷺如今也歸貘支配。她端起精緻的瓷杯,溫暖的茶煙同樣慢吞吞地搔進鼻腔裡頭,她緩緩垂下單薄的肩和長長的睫,小心地沾了一點紅茶。擴散的香氣不知道為什麼讓她覺得非常放心。 「久違了呢。」 貘說。那雙手為她遞完紅茶,又慢條斯理地拿起了隨意倒扣在桌案上的精裝本,正伸出細長的食指,輕盈、仔細地翻過一頁,翻頁的過程間,留紺色眼睛的視線和長長的尾巴也隨之搖擺。這樣的畫面鷺看過很多次了,夢裡碰頭時,偶爾是貘從無預警的角落忽然探出頭來,停留在她奇異的夢境裡;不過,大多時候總像這樣,睜眼看到搖曳的澄黃微火,接近時即有坐在桌前的貘、一張空椅和熱紅茶等著,彷彿迎接。 這種時候貘總是笑。當前亦然。第四槐安通道廣袤的薄暗和燭火有限的微明交錯的境界線上,那張同時擁有光與影的稚氣臉龐猶是笑容,唇勾成好看的弧度,可是映在白鷺淡泊的紅瞳裡,她感覺那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為什麼不高興?」 她將瓷杯擱到茶碟上,低著眼睛,輕聲這麼問。杯中水面不一會兒就靜止下來,倒映著她無甚表情的臉龐,困惑也沒有困惑的顏色。 「沒有啊?」 窄隘的杯面多了另一抹倒影,白鷺抬起頭,正好迎上貘無聲無息的吻。重量壓到腿上,她半朦朧地睜著眼,貘的吻比平常深,而且激烈...

雪的可能

上司家裡有貘。 第一次在這座空蕩的宅邸裡撞見貘的時候,鈴瑚還曾經因這念頭感到訝異,如今則完全習慣了。具體有著什麼樣的差異她不是很能形容,但大致上她總能分辨造訪時,那隻神出鬼沒的貘在或不在。通常她站在門庭前,感覺今天不那麼對清冷靜寂的景象湧現敬畏感的話,就會在宅子的某個角落裡見著貘。屢試不爽。 挾著成疊的公務文書走過前院,從有記憶以來,宅邸的門戶向來敞開,不過鈴瑚沒怎麼見過有人出入,恐怕除了自家上司,再來就是她和清蘭,極其偶爾會遇上綿月家的兩位公主,最後也就剩下貘了吧。每次走進這裡都像走進有形的沉默裡(所以宅子才從不關門吧,上司就各種意義而言也不可能應門,她猜的),這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要鈴瑚說可能就是寂寞了點,久而久之,她習慣了拉著長長的影子走在廊下,再拉著長長的嗓子呼喊: 「探女大人──」 宅邸裡大概有很多東西都太稀落了,可奇怪的是呼喊往往也沒有自己的回音。回答她的往往是書頁翻動,交談的筆尖劃過紙面,啜一口咖啡(偶爾是酒,上司酗咖啡,也酗酒)或是柴薪在壁爐裡乾裂的聲響。頭一次有像樣的回應在宅子裡響起時,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見到了不該見的東西。 「噓──」 就像這樣。是不是見到了不該見的東西呢?其實應該也算。坐在面對壁爐的天鵝絨沙發上,貘在躍動的火光照耀下豎起了纖長的食指,安安靜靜抵到唇前,鈴瑚下意識跟著貘的動作闔上了嘴,接在薪火剝落、貘的提醒後頭,還有回音。 聲音的起伏非常稀薄,然而總歸是有聲音的。貘的膝上散著新雪似乾淨的白髮,肩下覆著毛毯的上司就枕在貘腿上,橫陳在沙發間,深深地閉著眼睛,發出規律而微小的寢息。 「吵醒她就不好了喲。」貘輕聲說。 鈴瑚還記得,第一次在這宅子裡撞見貘,是和清蘭一起。當時貘也是這麼對她們說的。但自家上司畢竟是對動靜很敏感的人,貘的聲音才剛落定,那雙總有幾分神經質的紅眸已經睜開了,慢吞吞地從壁爐前的搖椅上支起身,稍微振了振片翼。淡得讀不出情緒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時,鈴瑚一瞬間作好了被燉成兔鍋的覺悟,想必清蘭也是(掐她胳膊掐得好痛),不過,賢者到頭來只是慢條斯理折好了落到膝頭的毛毯。 「別逗她們。」然後賢者淡淡地這麼說了。 拋下這句話,頂頭上司就自顧自進了書房,也沒有解釋什麼。她和清蘭跟在高挑清瘦的身影後頭,走出起居室前有些無措地望了貘一眼,只看到貘笑著,自得地搖了搖長長的尾巴。 「真的活像野生的白鷺呢。」最後貘這麼說。 坦白說也不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