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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火的人

很多時候奏已經習慣一個人。 景嵐曾說,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想讓她一個人。但奏總感覺並不是所有時刻都需要有同類。比方睜著徹夜未眠趕完死線的通紅眼睛走過拂曉的宿舍走廊,正掛著想死的表情打開廚房的共用冰箱,試圖撈出一罐魔爪時其實真的不怎麼需要。 問題就是有。這種時候。同類。奏點起菸,吁出去的第一口聽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像嘆息。 「妳有好好睡覺嗎?」 「郡上學姐才是咧。」 茜晃著已經喝掉了幾口的魔爪,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呵欠。奏撣掉菸灰,把菸啣回唇間,回答: 「抽完這根就打算去睡了。雖然下午還得跑一趟研究室。」 「真拚耶。是說我也差不多嗎,那果然比照辦理好了。」 茜又啜了口魔爪,隨口問奏。 「欸,學姐,能不能再分我一根菸?」 「──妳喔。真的是性質最差的那種。」 奏說。又一次,她將菸盒和打火機擱到茜面前。第二縷菸在清晨的宿舍庭院裊裊升起,伴隨金屬火蓋闔上的聲音,她聽見茜輕盈地呼出一口菸,說: 「郡上學姐,妳換打火機了?」 「嗯?哦,這個啊。」 接過茜交還的菸盒和打火機,幾乎是無意識地,奏的指頭搭上撥桿,精巧的微焰在修長漂亮的手指間燃起,又很快被那些手指驅策的火蓋覆滅。 「今年生日的時候景嵐送我的。」 茜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菸。 「真好。很適合郡上學姐呢。」 「茜不也有嗎?」 「嗯?」 「為妳點火的人。」 帶繭的指尖點落菸灰,茜笑了。 「對啊。明明都戒菸了說。」 她們各自抽完手上那根菸的時候,原先濛亮的天色已經完全化為灑落在庭院裡的晨光。除了將空罐丟進回收桶裡的聲響以外宿舍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一切都還包裹在安穩的睡眠和夢裡。奏和茜上了樓,各自回到房間前她們在陽光清朗的走廊上互道晚安。 她們都有自己肯定能睡得很好的預感。 2026.06.21 無聊想著她們交往後第一次生日會送對方什麼禮物結果膝反射覺得景嵐會送奏打火機,完ㄌ。 好奇景嵐送奏哪一款打火機的人請用「COLIBRI 1st Model」的關鍵字去餵狗神。 然後超喜歡原作48話所以總覺得除了當事人以外最早發現奏換打火機的人一定是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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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麼遠的地方

景嵐一開始只是不想讓奏一個人。 第一次發現奏在深夜離開宿舍買菸時景嵐正窩在交誼廳的沙發上看書,景嵐至今清楚記得她們對上眼的瞬間時針正指著一點十四分。從奏的樣子她猜得出奏絕對不是第一次在這種時段出門買菸,但不知怎地奏那太過習慣的樣子讓她感覺奏下一刻就消失在夜色裡不再回來也不奇怪,好像隨時都準備好能去很遠的地方。景嵐闔上書,用最小最快最機靈的動作衝上樓回到寢室,下樓時奏還等在玄關。 ──就是到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包菸,三、五分鐘而已吧。當時奏對景嵐這麼說。 事實證明的確是。事實證明,不時得經歷一段旅程去到很遠的地方的人其實是景嵐。但說真的,景嵐覺得回老家一趟就和奏出來買包菸一樣,都只是去個不那麼遠的地方。景嵐與奏有很多地方一樣。 「啊對,我收到明信片了。謝謝妳,景嵐。」 是吧,不那麼遠。景嵐甚至比那張明信片還早一個禮拜回到宿舍。奏或許也認識到了這點。景嵐在深夜陪奏出來買菸的頻率一次拉得比一次長。 「妳讀了?」 「嗯。讀了。」 奏彎腰從販賣口撈出菸盒,景嵐從那些修長的指頭間瞄到品牌。LUCKY STRIKE。 「我好像有點懂奏先前說的了。」 「嗯?」 「不擅長表達自己這點。」 真的很難。景嵐想。應當怎麼樣表達?其實只是不想讓奏一個人;其實並不是怕奏會不聲不響消失在夜裡,只是無可救藥地喜歡看她的臉龐在深夜裡被遙遠的街燈和手裡打火機的那簇火照亮的樣子;其實彼此並不真的在多麼遙遠的地方;其實她在冬末的深夜間完全不感覺冷,因為奏修長的手正嚴密地覆著她的,啣在奏唇間那根菸的火星溫暖而明亮。 ──我也一起去。當時景嵐這麼回答奏。 ──咦?很晚了喔。而且外面很冷。 ──所以啊。 景嵐將奏的手心握得更牢。奏吹出的菸散在紺藍的夜色下,景嵐的視線無意識地追著那陣菸,菸散了以後有淡漠的幾抹雲,月光凜冽,夜天照出來的顏色像寧靜無浪的海。 奏遮斷景嵐的仰望。菸在那些修長的指頭間燒到一半,奏並不眷戀,疊到她唇上來的吻挾著菸的氣味。 那氣味果然還是難以名狀。總有一瞬間景嵐會本能地試圖動用所有她所知道的關於喜歡的語彙,但她想 , 奏是明白的。所以景嵐放棄了形容,放棄了表述,只是伸出手,將本來就離她不那麼遠的奏又拉得更近了一點。 景嵐知道奏會明白。她就是知道。 2026.06.14 「這兩個人談戀愛的方式這麼美結果妳讓她們初吻在半夜的香菸自動販賣機前發生妳這樣對嗎」 「窩不知道窩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腦子窩今天...

歸途

──要不要我去機場接妳? 奏知道那是真的遠。從宿舍到都內,再加上東海道新幹線走行的距離。五年間的往返。這是她。至於景嵐,那就是更遠的地方了,在那樣漫長的橫跨上頭再疊上一趟航班的距離,海的另一頭。而奏的老家甚至是個沒有海的地方。 其實我不覺得真的有那麼遠的說。電話那頭景嵐的聲音在笑,短短幾秒以後,景嵐說:好。 奏果然還是感覺那是真的遠。遠得連平時她永遠嫌不夠的時間好像都延長了,在播完一部電影、讀了幾頁書、埋頭寫了一陣子論文或程式以後總還有剩餘,景嵐不在的期間奏始終在那些餘下的時分點起菸,菸灰缸裡菸屁股死屍累累。 租了車從秩父出發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幾乎已經傾斜見底。在羽田機場的抽菸室等到景嵐的電話,並肩走在停車場時,那完全是夜的顏色和溫度了。日本依然是妥妥的冬天呢,奏說。景嵐在她身畔抬頭仰望乾燥晴朗的夜天,說,至少天氣很好。一樣都是冷,她從宜蘭老家出發的時候老樣子下著濛濛細雨,海是灰的。 坦白說,每次最嚴峻的是回到宿舍以後要上二樓的那座樓梯。這是奏住了五年下來最誠實的感想。她在後頭跟景嵐一起連推帶扛,總算將沉甸甸的行李箱搬上二樓的時候彼此已經都有點喘了,個子本來就不高的景嵐蹲在行李箱邊,奏沒有聽漏她斷斷續續的嘀咕。 「之前……第一次扛上來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樓梯是怎樣……」 「至少現在妳不冷了。」 倚著行李箱,奏回答。她們同時噴笑。對,至少她們現在都不冷了。 2026.06.06 關於漫畫原作提到的景嵐農曆過年才回家的短短幻覺。 總之真是謝謝動畫STAFF第九話那個ED追擊讓我直接喝乾一罐噶瑪蘭no.2 shot嗚嗚嗚嗚嗚我只能在這邊寫小廢文才能緩解無比複雜的心情(

再怎麼說還是春天

「至少希望明天能停呢。」 遠雷正好在景嵐洗完澡端著水開門進奏的房間時響起。雨從一早就大,所有人上完課回到宿舍擠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兼奏的送別會時幾乎都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包括奏自己。但更多時候奏只是安靜地凝視著窗外,到她們所有人在餐桌邊坐齊為止好像點了兩、三支菸吧。景嵐沒有認真算。夜很深了,雨感覺沒有要停的意思,前幾日初春那片晴朗溫和的天空呈現的顏色如今全都收在了奏那雙湛藍的眼睛裡。 「還不睡?」 「……完全不覺得自己睡得著。」 「嗯──我也是。」 景嵐縮到房間裡僅存的唯一一張矮几旁,看著奏把原本就啣在唇間的菸點燃。房間收拾得差不多了,到處堆著紙箱,她想起第一次提到奏總有一天要搬出宿舍時牡丹的形容。郡上奏在這裡已減少到了極限,幾乎只剩下那根菸,還有從手機喇叭隱隱約約傳出,彷彿浸在雨中的奏喜歡的專輯。 「欸,奏。」 「嗯?」 「可以分我一根菸嗎?」 景嵐說。奏吁了口菸,那對湛藍的雙眼轉向她。纖細的指頭把菸灰仔細地撣進菸灰缸裡,景嵐明確地聽見奏回答: 「不可以。」 「為什麼啦……」 「比起妳身上那件襯衫,分妳一根菸更好嗎?」 連同奏借給她的襯衫,景嵐圈著自己,整個人縮得更小了。 「妳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讓妳有更寂寞的回憶了。」 「奏就不寂寞嗎?」 奏又將菸啣回了唇間。景嵐已經看過無數次的那張側臉。那抹薄薄的菸絕對無法模糊的輪廓。 「寂寞啊。」奏說。 「──非常。」 奏到頭來還是沒有分給她任何一根菸。景嵐原以為奏的聲音會和奏喜歡的專輯同樣被雨淹過的時候,她聽見奏的聲音拾起浸在雨中的旋律,起初只是輕哼,最後終於跟著唱了起來。 「……果然還是很喜歡呢。」 奏不分菸給她其實也無所謂。景嵐想。專輯在雨裡繼續,奏的聲音停了,她的唇從奏的上頭離開。 因為菸的味道她早就知道了。 搬家公司到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最終沒有派上用途的傘靠在玄關門畔的一隅。雨是停了,但依然起著風,牡丹她們說春嵐差不多都這樣,沒辦法捉摸。奏將宿舍房間的鑰匙交進牡丹手裡,在無雨有風的春日裡最後一次朝宿舍門前回頭招手,景嵐同樣不假思索地舉起了手。那不是想勾留。 另一隻手的手心裡剛收到的新鑰匙還留著一點金屬的冰冷質地。景嵐悄悄地又將它握緊了一點。她知道,再過一陣子,那把鑰匙握在手心裡就會是溫暖的了。 2026.05.30 標題取自サカナクション的〈なんてったって春〉。 對就是收錄在郡上學姐的自選五...

容許

景嵐很快就記不得奏從什麼時候起不再問她介不介意自己抽菸了。 奏不問了,於是景嵐想,那換她問吧。其實她倒也不是害怕和奏之間的沉默,毋寧說她是有點,不,應該是非常喜歡她和奏之間發生的沉默。通常那總是發生在奏拿出菸盒和打火機,將菸叼到唇上,從點起菸到呼出第一口這短短的片刻。 「欸,奏。妳怎麼會開始抽菸的?」 「……不喜歡?」 「喜歡喔。妳抽菸的樣子很好看。」 景嵐也記不太得從什麼時候起她和奏出門喝酒時越來越不看酒單。每次奏一面翻酒單一面點菸時視線總是不由自主被吸過去,最後幾乎都是由奏的「那就兩杯──」作結。 「所以才想知道。」 奏點了兩杯噶瑪蘭。後來去點得到的地方時奏一定會點,無論什麼種類。景嵐知道那是奏的喜歡,奏的理解。奏想知道。就跟她一樣。 「我想想,應該是大三的時候吧……」 兩只ROCK杯很快送上來了。奏漂亮的指頭還挾著菸,端起ROCK杯的時候冰球和杯壁碰出了清涼剔透的聲響,但總歸比不上奏淡淡陳述的聲音好聽。奏曾說過她並不擅長談論自己,景嵐卻覺得沒這回事。奏不是不擅長,只是膽小。 ──覺得寂寞的時候,就點起菸吧。菸會填滿縫隙的。那時學姐對我這麼說。 「那,奏抽菸時還是會感到寂寞嗎?」 「不,事到如今……」 奏靜靜地將指尖的菸再次湊回唇畔,輕輕地吸了一口,吹出的菸很淡很淡。 「單純只是習慣了。」 這樣啊。景嵐說。她抿了口噶瑪蘭,菸的氣味和複雜的威士忌香氣同時搔過鼻腔,餘光不經意看見奏輕輕撣落菸灰的指頭。 「戒掉比較好嗎?」奏問。 幾乎是反射性地,景嵐搖了搖頭。景嵐要我戒的話我就戒的說──奏嘀咕著,啣著菸的唇彎成了微笑的輪廓。景嵐果然還是覺得這個人抽菸的樣子很美,她沒有剝奪的權利。 而且奏在她面前不會抽到第二根。至少這點景嵐還是知道的。 2026.05.24 我實在是太喜歡這兩個人談戀愛的方式跟第65話了嗚嗚嗚嗚嗚 菸酒生(物理)什麼的郡上學姐真的好讚啊啊啊啊啊啊 景嵐妳什麼時候跟學姐一起出海回台灣登記啊啊啊啊啊(暴言)

那個夏天已然飽和。

1 槍聲響完以後千束仰望天空。那時九月二十三日已然過去大半,血色彷彿從她腳下一路漫上了天空,透過百葉窗落進室內的夕照呈現滿目燦爛的紅。 千束並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在槍響後仰望九月二十三日的天空,也不打算記得。她唯一意識到的只有自己未免活得太久了這件事,甚至把秋天都活成了夏天,昨晚出發工作前在滑手機做最終確認時依稀曾瞄到行事曆上寫著今天是秋分,她站在斷了電的老舊辦公大樓裡,室溫約莫和滿地正要開始失溫的屍體差不多高,筆挺整齊的三件式西裝下襯衫要黏不黏地吸附在出了一層薄汗的肌膚上。 她將Detonics收回槍套裡,皮鞋踏過地板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千束走到窗畔,老樣子點起菸,然後將燒剩的菸蒂順手扔進在她抽完一根菸的時間內抵達現場的清潔工手中的垃圾袋裡,和那些死透的屍體一起。可燃垃圾。 隨意舉起手打個招呼後,千束推開逃生門,從室外的樓梯離開。黑得近乎純粹的三件式西裝幽魂般不著痕跡地融入夕照不及的影底,彷彿不曾存在──事實上清潔工最終也會將這個空間恢復成她不曾存在過的樣子──她漫步下樓的期間連紅豔得不遜於血的夕照都迅速黯淡,說不準比那些血漬被清乾淨的速度更快,最終只有汗濕的襯衫黏在身上的感觸留了下來。 千束說什麼也不想將這股黏膩的感觸帶回藏身處。 她聽著自己的鞋跟叩在金屬階梯上的聲響,一步一步確實地沉進夜色間。不出多久,她醒目的Ferrari 296 GTS自夜色間剝離,三兩下就開進整齊明亮的街區,一路駛進帝國飯店的立體停車場。 拉出照例丟在行李箱的後背包,走進本館時整地的絨毯自動吸走了腳步聲。千束熟門熟路走向大廳櫃檯辦入住,一面掏駕照的同時不忘向對方要收據,反正這裡的一切老樣子統統讓總部埋單。就在她感覺今天與人類的像樣交流差不多能夠至此告一段落時,接過她駕照的服務人員臉上的肌理瞬間出現了微細的變化,千束並沒有錯過。最終那構成了一抹親切的笑容。 ──今天正好是您的生日呢。 輕盈懇切的「生日快樂」和她的駕照、房卡一齊交還到她手裡。千束將它們統統收下,翩然微笑。 「謝謝。」她說。 縱使她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好謝的。 2 婉拒帶路的服務,千束上樓找到房間,第一件事是將肩上的後背包甩到沙發上,接著則是她自己。 燠熱的空氣從她上車的那一刻起理應就已被遠遠地留在車門外,可不知怎地那股襯衫汗涔涔地沾在肌上的觸感始終還在,明明她整個人其實已經都乾了。千束懶洋洋地將食指戳進領結裡,一鼓作氣往下拉,...

【上架&通販公告】Lycoris Recoil二創小說本《Partner》、《Suicide Parade》

今日百翁已順利結束,真的很謝謝前來攤位現場的大家! 本次頒布新刊的通販和電子書資訊如下 印調當時選擇通販和電子書的朋友們歡迎多加利用~           實體書通販請往賣貨便賣場↓ https://myship.7-11.com.tw/general/detail/GM2510046099799 電子書購買請往BOOKY↓ 《Partner》 →  https://www.doujin.com.tw/books/info/68420 《Suicide Parade》 →  https://www.doujin.com.tw/books/info/68421 如有任何問題也隨時歡迎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