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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暑

「要吃嗎?」 聽著風鈴的脆響,才甫自書中抬起頭,一支冰棒已經湊到鼻前。宜人的凍氣輕飄飄掠過鼻尖,依姬稍微湊上前,收斂地咬了一口。砂糖及涼水的氣味自舌尖滾轉開來,她玩味著單純的味道,覷見姊姊跟著咬了口冰棒,捱在自己身邊坐下來。 「轉眼間,夏天也進入尾聲了呢。」 「是啊。不過還是挺熱的呢。」 「也快回到和季節無關的地方去了嘛。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她和啣著冰棒的姊姊轉向屋內。皮箱和愛劍躺在陰涼的房間角落,客房內已整理得一乾二淨,做好了回歸日常的準備。 是呢,和季節與溽暑無關的地方。到了那時,她會懷念這些窩在緣廊下,被地上的兔子們簇擁著,昏昏欲睡的午後嗎? 「是啊。大概姊姊手上那也是今年吃到的最後一支冰棒囉。」 「被妳這麼一說,忽然有種非常可惜的感覺呢。」 「──姊姊。」 「?」 「嗯──再一口就好。」 豐姬忍不住失笑。不過,姊姊畢竟還是很寵妹妹的,毫不吝惜地將剩下一半的冰棒遞到妹妹面前,看妹妹湊過來,又咬走收斂的一口。 「真是的,想吃的話,自己也老老實實地去拿一支不就得了?」 她不曉得自己會不會懷念這些昏昏欲睡的午後,但肯定會懷念這支冰棒的滋味吧。畢竟從小到大,總是和姊姊共享的東西,味道最好。 不自覺地微笑著,妹妹只是細細嚐起從姊姊那兒分來的一口冰棒,心裡有數,卻偏不回答。 / 焦慮的時候,就需要萌(大誤) 其實我只是想寫豊ねぇ和よっちゃん分食一支冰棒(?)

間章 Tuning

這間宅邸裡的生活一向規律,少有突如其來的休日。極其罕見地渡過了主人不在的數天後,清早的起居間餐桌旁重新迎回兩位家主的身影。散漫弛緩的氣氛在意外寡默的早餐期間逐漸淡薄,無論先放下碗筷、挪動椅腳的人是誰,那股渡假般的氛圍都將在那一瞬間告終── 「今天就再休息一日吧。」 姊姊難得地先留下了妹妹離席。更難得地,被留下的妹妹安安靜靜喝完餐後茶,開口只對家裡的兔子們交代了這句話。 通常這會造成兩種極端的效果,極端地騷動,或極端地靜謐。她希望的是後者。回房間拿了近來在讀的閒書,走在家裡,寬闊的宅院顯得空蕩,惟獨這種時候她和姊姊有一樣的看法,不學無術的兔子也有可愛之處。 還在走廊上,遠遠地便已聽見聲音。於是依姬便曉得自己找對了地方。 伸手扭轉門把,開門時輕手輕腳,但確實發出了聲響。琴房裡正坐在平台鋼琴前的姊姊頭也不回,琴鍵上的手自顧自飛揚。她換下綁帶靴,踏著輕便的室內拖鞋,在音箱共鳴的悠揚音色間走向琴房一隅的沙發,腳下柔軟的地毯幾乎給人足尖陷進去的錯覺。 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攤開沒能在地上讀完的閒書。 平台鋼琴演奏出的旋律纖細而沉靜,僅偶爾在一些段落反覆幾次。暫停的回數或許要頻繁一些,翻譜的聲音就挾在那短暫的空檔裡,有時和她翻書的微響重疊在一起。 翻過一頁,而後那雙優雅的手翩然回到琴鍵上,越是飛舞,弦槌越是落下,砸得琴弦鏗鏘作響,細細瑣瑣,幾不可見地震盪。 她在那樣的震盪裡把書開了,也在那樣的震盪裡把書闔上。 「我幫姊姊翻譜吧?」 「不用了,不是在讀自己手邊的書嗎。」 依姬放下手裡的書,拉了張椅,擱到琴椅旁。兩張椅間取了姊姊最習慣、最恰到好處的,翻譜也不受打擾的距離。 「該怎麼說呢……就是下意識有種姊姊希望我來翻譜的感覺。」 金眸趁著讀譜的空檔覷了坐到自己身旁的妹妹一眼,便又回到了譜面,這回連妹妹的視線也一起跟上了。翻譜的微響仍不時發生,不過中間幾乎不再挾著中斷的空白。姊姊的手專注地在黑白分明的琴鍵間往復,從小聽姊姊彈琴,不時就為姊姊翻譜的妹妹曉得,姊姊的十指或輕盈,或堅實,和那雙手所演繹出來的琴音一樣那麼流利奔放、無拘無束的一個人,坐在鋼琴前時其實是非常精準的。 ──觸鍵。弦槌揮落。擊弦。琴弦震盪。在音箱裡共鳴。 非常精準,並且自由而溫柔,應該是這樣的。但她知道其中每一個細小的環節震顫的方式,最終形成的音色,都有哪裡和以往不太一樣。 那是第幾回起身翻譜的時候呢。樂句正激烈繁複,紙...

CH3 百合ONLY 新刊印量調查

總之,本次預計將於10/7舉行的百合翁推出三本新刊 (從去年年底起腦袋到底被什麼夾到) 而轉眼間已經即將進入九月,面對現實的時候到了 換言之,該來做印量調……(被丟到月表) 以下是刊物資訊。 依序是東方、舞-HiME、舞-乙HiME的小說本。 / 東方Project月都中心同人小說《完全無欠》 印量調查表:https://goo.gl/forms/EvBsNb3wcRuzhQxC2 場領→2017/10/07(六) CH3 百合ONLY@B06「長鏡頭」 通販→預計於百合ONLY後統一於BOOKY委託販售 作者:Nowhere 美術設計:BB/賀谷 內文排版:子灯 A5/NT200 普遍級/約48000字 收錄內容: By the end of lunatic dreams they still remembered the moonlight they've seen on land. 繭 共此星河下 The unluckiest lucky one 間章 未踏途中 The loner's philosophy Star Chaser 食夢者 ドレサグ極短篇共十四則 間章 對症下藥 不壞之器 試閱:http://diesirae.pixnet.net/blog/category/3402474 / 舞-HiME靜夏靜同人小說《恆白》 印量調查表:https://goo.gl/forms/DRAl6kPIXYbRLTOC2 場領→2017/10/07(六) CH3 百合ONLY@B06「長鏡頭」 通販→預計於百合ONLY後統一於BOOKY委託販售 作者:Nowhere 美術設計:BB/賀谷 A5/NT200 普遍級/GL/約44000字 收錄內容: The Fragile Pocky Game take.2 缺席 花束 初雪 一日結束的方式 一日開始的方式 From Above 預報:多雲時晴時雨雪 恆白 人間失格 試閱:http://diesirae.pixnet.net/blog/category/3301027 / 舞-乙HiME靜夏靜同人小說《Stand By Me》 印量調查表:https://goo.gl/forms/lX7XHCe23o0rXBVp1 場領→2017/10/07(六) CH3 百合ONLY@B06「長鏡頭」 通販→預計於...

Star Chaser

「好啦,時間差不多了。」 留下勝負已分的棋局,喝光江戶切子裡最後的一點麥茶,澄金眼睛瞄了手心裡的懷錶一眼後,果斷地闔上了錶蓋,從棋盤前起身。 夏季清涼的夜風裡,挾著一抹驅蚊的線香焚燃的淺淺香氣。從緣廊下往簷外探,鮮明的弓張月已經高懸在天畔。依姬回過頭,拿了摺扇與寬檐帽的姊姊信步經過自己身邊,不忘伸手偷襲,盡情摸頭摸了好幾把,才笑咪咪地開口。 「好啦,別等我回來,自己早點睡囉。」 「真的不要我也一起跑一趟?好歹是常態的例會呢。」 「但再怎麼說,我們目前可是在地上執行公務的非常態喲。」 還有人準時回去開例會算是夠有誠意了。老實說,都被上頭派到地上來了,本來很想乾脆翹掉的,等公差結束再說;不過畢竟也是善後的非常時期嘛,例會的內容大概也會比較有營養吧── 真虧往來月都和地上像開門一樣簡單的姊姊有臉這麼說。聽豐姬一邊坐在階上繫著綁帶靴的鞋帶一邊碎念,依姬只能苦笑。也不是不知道姊姊在想什麼,大概將她留在地上,就自己一人隻身回去開例會的理由,是單純不想她太累而已。 「那麼,我去去就回。」 靴跟敲出清脆的微響。淺金色的長髮迎著夜風輕盈飛揚,她目送姊姊的背影,視線追著月光傾瀉的流向,重新回到夜空中的弓張月上。就在這短短的頃刻間,腳步聲停了,重新再往庭內望去,已不見任何人影。 ──不是不知道姊姊在想什麼,這想法也許不全然對。 不期然地浮現這樣的念頭,依姬重新面向棋盤,思索起方才和姊姊對局的過程。其實,當然也有不知道姊姊在想什麼的時候。特別是這樣面對面下棋時尤其不懂;其次則是對練時,往往就是這須臾間無預警的閃神,下一秒那雙向來優雅從容的手已經讓自己在半空中飛舞。 姊姊那到底是怎樣的一顆腦袋呢? 明知得不到結論,不過每次輸了棋,或極其偶爾在對練時被摔得滿地打滾(儘管大部分的時間裡動起手來還是自己占上風就是),總會讓作妹妹的忍不住這麼想。 認知到自己的敗因終究是姊姊的那份不可捉摸,依姬斷然中止了檢討。若是太過執著於棋局的勝負以致一夜難眠,那可不好──雖然她也沒有就這樣聽姊姊的交代安分入睡的打算──將棋具大致收拾過,她進了房間,從簡便的行李中翻出一本還沒翻開過的書,坐回涼爽的緣廊下。 回想起來,面對姊姊,這問題萌生得很早,但答案至今未明。疑問本身的起因就是書,或說得再精確一些,讀書。 縱使時至今日,姊姊毫無疑問仍是不折不扣的讀書家。然而在讀書家的形象深植心底以前,妹妹印象更深刻的,是從小窩在姊...

The loner's philosophy

近日,永遠亭中庭的晨間風景是由非常稀奇的組合構成的。 大清早在中庭無意間碰頭的兩人都紅著一雙眼睛,不過並非睡眠不足,而是天生眸色使然。最初在中庭與換上劍道服、攜著佩劍的依姬不期而遇的時候,鈴仙忍不住發出了將目前永遠亭內所有住人一口氣驚醒的絕叫;如今時隔兩、三日,倒是大致可以平靜地聽著劍刃破風以及靴底摩擦踏步的聲響,一邊進行自己晨間的工作了。 至少,直到依姬公主挾在習劍的聲響間淡然地開口以前,她自認為還挺專注於手邊工作的。 「──怎麼了嗎?」 「咦?」 「從剛才起一直在偷瞄。」 「啊……噢,只是在想,前一次到地上來的時候,您並沒有早起練劍呢。」 她自認為挺專注的。看來果然只是自認為而已。 「上一次姑且算是私下拜訪,這回是不折不扣的公務。」 「呃,該怎麼說,月都鬧成那樣,您和豐姬公主也辛苦了……」 聽說只因為一句「肇事的元凶似乎在地上出沒」便被賢者們點名到地上出公差了。月都的高層就是這樣,鈴仙深切地覺得惟獨這點她實在不能再更懂了。附帶一提,豐姬公主和依姬公主帶著探女大人到永遠亭拜訪時是她應的門,開門的瞬間差點沒有當場嚇暈。 「坦白說,什麼都做不了的感受是很不痛快。不過,還是感謝妳守住了月都。」 「不,這個,其實我也只是照師父的交代硬著頭皮上陣而已──」 「雖然要是妳當年就能做好這件事,我會更高興一點。」 依姬公主的語氣太淡然,她甚至聽不出有沒有責怪的意思。兔子只能怯怯地轉動紅瞳。另一對和自己眸色相同,但遠要澄澈而深邃的眼睛在朝陽下燦亮,定定注視著劍尖,別說瞥自己一眼,連些微搖曳也看不見。 專注於揮劍。鈴仙想起自己早已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畫面,那時還有一堆同僚團團圍在身邊。所有月兔都敬畏依姬公主;同時,也沒有月兔不憧憬依姬公主。 她多少也想學到那樣的專注,於是試著將注意力拉回自己被賦予的工作上。習慣以後,劍刃破風以及靴底摩擦踏步的聲響並沒有想像中的難耐,可最終鈴仙還是開口打破了相對無言的狀態。她總覺得自己有話要說,有話得說。 「……那個,依姬公主。我很抱歉。」 劍刃文風不動,依舊以相等的軌跡撕裂空氣;堅實的靴底依舊以一貫的步幅和規律踏響。長長的兔耳無聲無息地縮皺起來,低了下去,前端幾乎要垂到髮上的時候,又有問句挾在揮劍的間隔中傳來。 「──真的就這麼怕我嗎?」 對啊怕死了。如果逃走以後不曾再見面,她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這麼回答。然而這個當下,早上晨起,在中庭裡平靜地碰頭,各自練...

不壞之器

〈1〉 ──說來,她去了哪裡? 停下推動石磨的手,研磨的聲音一停止,宅邸內便眨眼歸趨寂靜。通常理應是這樣的,此處的永遠貨真價實。然後永琳遠遠就聽見轟音響起,有若質疑。她走過長廊時,足下的鋪木地板還在微微震顫。 朝聲音傳來的庭院去,揭開緣廊那側的紙門,幾乎就是永琳踏到簷下的同一瞬間,一顆白髮腦袋猛烈砸上柱角,悶哼與鮮血一齊飛散;死命押在那顆腦袋上的手和在空中飛舞的髮絲幾乎同等黑,或者具體來說那就是呈現手的形狀的焦炭。血和著泥一路滾倒到階前,極其無謂的廝殺顯然沒有要止歇的意思,扭倒在地的兩個蓬萊人披頭散髮,臉湊著臉瞪得彼此目眦盡裂,對罵起來倒是異口同聲: 「去死!」 永琳轉過身,關上紙門。 又過了好一陣子,寂靜才重新降臨。這回石磨停下的時候,只剩拖沓的腳步聲從近在咫尺的門外傳來,永琳叫住輝夜,彷彿最低限度地維持了人形的她轉過頭來。輝夜的一切都很黯淡,只有那雙烏亮的眼睛笑著,星子般璀璨。 「無所謂吧,永琳。反正放著不管也會自己好起來呀。」 永琳叉著手,無言地嘆了口氣。她以視線指指輝夜身後,所經之處血汙和泥濘一片狼藉;公主大人只是稍微拎起了長長的、當下有些狼狽的裙襬,聳聳肩,似乎也不真的很在意。 「總之起碼止個血吧。總不好弄得滿屋子都是。」 「哎,永琳真的就是愛操心呢。」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她想。於是也不回嘴,取而代之就只是要殘破的蓬萊人形坐到椅上,伸手拉出了滿櫃的藥品與醫療器材。 〈2〉 永琳會說,一切的起因是好奇心。 她至今仍記得,在那輝煌無穢的淨土上,漫天的星河看起來是什麼樣。那就和輝夜以尋常不過簡直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的語氣,問她是不是能做蓬萊之藥時,深幽而晶亮的黑瞳如出一轍。 「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是要不要去做的問題。」 「所以說,永琳果然辦得到囉。」 「對。但您欠缺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平心而論,她的公主大人並不是優秀的學生。直到輝夜啟唇的那一瞬間以前,永琳向來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在這座金燦的都市裡可以看到的所有須臾,都是一樣的。」 說實話,讓人覺得很無趣呢。輝夜說。或許是因為衷心感到遺憾吧,所以那抹微笑才那麼飄渺而美。世界的秩序輕易地隨著那抹笑弧扭曲,看在賢者的眼中像原先不滅的真理開了孔隙,從那孔隙中她看見挑戰,看見未知。 「永琳總是說,這世界是由可能性構成的吧?不過在這裡,我看不見。那些一模一樣的須臾,大概會持續到永遠吧。」 啊,她亦有只有她自己...

The unluckiest lucky one

幾乎和自己的頷從支撐的掌根邊緣滑落同時,紙門發出輕響開啟。 下墜的震盪感讓豐姬驟然睜開基本上已經和閉起來沒兩樣的澄金眼睛,紙門在軌道上迤邐的輕微殘響將她惺忪的視線吸引過去。一小截裙襬映入眼底,下一瞬間,她如夢初醒般自案旁抬頭,站在門邊的永琳只是苦笑。 「來下盤棋,提提神吧。診所從今早就沒人,正清閒呢。」 不過,再怎麼樣好歹也是公務中,太鬆懈了可不像樣。過份依賴依姬那孩子是不行的喲?跟著師父的腳步,出了客房,進到起居間,面對著面挾著棋盤坐下,各自排列著棋子時,師父一邊動手一邊這麼說。 「說是這麼說,您這還不是找公務中的我下棋嗎?」 「還是老樣子,從小就是這方面腦筋動得特別快呢。」 可惜,鬼點子再多,腦筋動得再快,從小到大,對上師父的勝率永遠是零──附帶一提妹妹也是,至於姊妹彼此間的勝率莫約五五波──連敗紀錄很久沒有更新了,但確實仍保持著。 將子擺妥,不忘吩咐鈴仙在几邊添上兩杯涼茶,豐姬端坐在棋盤前,靜靜反覆一次深呼吸,金瞳裡不知何時已沒了懶意。隔著一張將棋盤,睿智深幽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等著,意識到自己幾乎與永琳等高的視線,她說: 「那麼,振駒決定先後手嗎?」 最初和師父學棋,其實是循規蹈矩,振駒決定先後手的。自從作師父的發現要透過振駒從天生強運的學生手中奪得先手的機率微乎其微,再考量到實力差距,一向是無條件將先手讓給學生的。 「是呢……就這麼辦吧。雖然這幾乎和豐姬先手同義呢。」 誰曉得今天的風會怎麼吹呢。她自己也不曉得。儘管妹妹曾說,大抵上好像都往她那兒吹。豐姬自棋盤上拈起五只步兵,隨意在手心裡翻弄了一陣,輕輕朝棋盤上空曠的位置擲去。 「步」字朝上的棋子共有四只。看吧──就像這麼說似的,永琳微微一笑,將手伸向茶盤裡的江戶切子,豐姬將落下的棋子拾回來,重新擱回本陣。最後一只步兵在棋盤上就定位的時候,永琳正好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夏日無風的午後,永遠亭非常安靜。偶爾會聽見白兔在木造長廊上蹦跳的聲音,棋子輕扣棋盤的清脆乾響發生的間隔又遠比白兔們的腳步聲要長。 挾著名為「棋盤」的可能性,師徒不約而同陷入長考,惟獨誰也不催促對方的下一步。月之民下起棋來一向是這樣的,漫長的思索的交鋒,最浪漫奢侈的博弈。畢竟什麼沒有,多得是時間。 而和師父下起棋來,則一向是這樣的── 「果然。」接在永琳一著落下的輕響後,豐姬長長的嘆息打破了燠熱的空氣和雙方無言的長考。纖細的手慢條斯理撫著不知不覺間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