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From Above(R-18)

From Above       遠遠地聽見走廊上的鋪木地板被踏響,自手中的文庫本抬起頭,靜留順勢扶了鼻樑上朱色的賽璐璐鏡框一把。   房間的紙門短暫開啟,又很快掩上。   出浴的夏樹走過几前,步履似乎帶著幾分飄然。或許是酒意,或許是熱意,白皙的肌膚染著淺淡的櫻色。去到鏡前,抽掉覆在髮上的乾毛巾,手裡的吹風機才插上插頭,靜留放下書,輕聲,慢條斯理地呼喚她的名字。   「嗯?」   半側過首,夏樹的視線帶著幾分不解。靜留起了身,優雅地在她身後屈膝跪坐下來,拿過夏樹手裡的吹風機。「──換手。」   霎時理解了她的意圖,夏樹聽話地背過身,讓靜留替她吹整一頭長髮。機器運轉的聲音騷然,與之對比,寧靜微熱的舒緩香氣慢慢熨開。   驅逐水氣和涼意,空氣蒸騰起來,和原先房內沉穩的榻榻米氣味融合在一塊兒。   「還是有點喝多了?」齒梳流暢地溜進髮間時,靜留這麼問她。已經很久不曾在老家過生日,帶點慶祝的意思,兼以天氣也冷,晚飯時自己的確趁興多喝了幾杯。   「……沒有的事。」穿插在梳理的聲響間,回應聽上去確實清楚明晰。   擱下手感溫潤的木梳,指尖從整齊流麗的鴉藍長髮上離開,靜留覷了鏡中那張明顯鬆弛下來的臉龐一眼,苦笑起來。夏樹轉過身,冰綠眼睛直勾勾地望過來,而後是衣料摩娑的微響,細碎,迤邐成串,靜留閉上眼睛,一連串微響的終點是她的唇與溫度,薄暗的影重疊。   輾轉的吻溫存而有耐心,靜留悉心回應,精準地在那樣慢條斯理的纏繾中讀出夏樹的索求。這回是她先更向前進了一步,靈活的舌尖探出去,很快讓夏樹追上來,理所當然地深入、挑逗、糾纏,盡情搔亂彼此。   換氣的空檔,綠眸低伏下去,鼻尖廝蹭著,夏樹沉沉地喚了她一聲,「靜留……」小心,卻又帶著幾分嫻熟的指尖探過來,勾走她的眼鏡。確認鼻樑上的重量消失,趨前吻上去時,靜留聽見夏樹折好鏡腳,將眼鏡擱在桌上的輕響。   騰出了空間,那雙一向叫人安心的手攀上脊背,隔著浴衣,縱使時至今日,游走愛撫的方式依舊每一次都輕易超越靜留的想像。顫慄間離開夏樹的唇,她沿著頷緣精巧的線條往下,其實纖細不遜自己的脖頸,肩窩。   褪去羽織,鬆開夏樹浴衣的結,一把將那副洗鍊而有緻的身軀推倒在被褥間,讓瑣碎、輕重交錯的吮吻...

Pocky Game/take 2

Pocky Game/take 2       「嗯?今天是紅茶?」   結束上午的課,學生會例會在即。和靜留會合,兩人提早到了辦公室,簡單吃過午飯。收拾完畢,回到靜留對座的夏樹辨識出空氣中微微飄散的茶葉香氣,覷了馬克杯的內容物一眼。   「是啊。」一面說,靜留悠然將手伸向一旁的側背包,摸出了一個紙盒。「就今天的點心來說,總覺得紅茶比較適合呢。」   端起馬克杯,正準備朝茶湯吹氣的夏樹看清了靜留手上拿的東西,挑起眉。「……以妳而言還真稀奇。」   放到彼此面前的是一盒POCKY。   靜留不置可否地笑了,纖長的指頭靈活俐落地拆了外包裝,自己抽了一支,然後將開了封的封口轉向她。「偶爾應應景也不錯啊。」   「不了。」啜了一口紅茶,夏樹舒服地嘆了口氣。「我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妳應該很清楚。」   哎,這孩子就是不解風情呢。靜留惋惜地看了手上捻著的那支POCKY,然而某種意味上她的個性其實也是很不識趣的,在自己乖乖吃掉整包POCKY前,深邃的紅眸早一步亮起了促狹的光。   「不然,這樣吧。──來玩個遊戲,只賭這麼一支。要是夏樹贏了,我就自己摸摸鼻子把整包吃完,如何?」   冰綠眼睛直直地看過來,看見靜留那不懷好意的微笑,又直直地撇了開去。   「才不要。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打什麼主意。再說二十分鐘後就要開會了公然在辦公室裡玩POCKY GAME要是被撞見還想不想活啊!?」 「不久前我也才提醒過妳不要看辦公室裡沒人就突然偷襲,結果是誰都到了集合時間五分鐘前還不想放手硬是耍賴『再一下就好』──」 「好、夠了、STOP!」   馬克杯氣勢洶洶地在桌上「咚」一聲落定,狼狽之餘,甚至可以感覺頰上華麗地背叛了自己的期望正猛烈發熱,夏樹無力地扶著額,聲音彷彿瀕死般微弱。   「我奉陪,行了吧。拜託真的就一支……」   典雅的臉龐上浮現勝利者的微笑,夏樹望著優雅地將指尖的POCKY啣在嘴裡的靜留,藏在輕盈裡的一抹煽情那麼好看,她閉上眼睛,總之先懷著近似放棄的情緒在心底放聲絕叫。   叼住POCKY的另一頭,不約而同和靜留以隻手撩起頰畔的髮絲以免受到無預警的妨礙,她被靜留停在耳畔的那些修長指頭與耳廓留住了目光。   ...

花束

花束       「介意我繞個路嗎?」   自舒適的疲倦中睜開眼,靜留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給出一貫不變的答覆,望向駕駛座。反映著來自儀表板及車窗外的微弱燈光,夏樹那雙乾淨澄澈的冰綠眼睛柔軟地亮著,和她相同,是帶點安心與滿足的淡淡疲憊。   離開市區,駛上濱海的公路,MASERATI將城市的輝煌燈火遠遠拋在車尾後。往窗外望出去,暮夏的夜晚,天空晴朗無雲,有著清亮的月色,照得深藍海面波光隱微地蕩漾。   彷彿被海召喚,車在她們熟悉的崖上停下。開了車門,夜風挾著海潮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城市夏日特有的燠熱。浪的聲音低微,迎著風,靜留走到車前,夜晚的海邊舒適歸舒適,然而參加婚禮鎮日忙碌下來,不想再罰站也是實話(特別是蹬著高跟鞋),於是她選擇妥協,索性倚坐在車頭的水箱罩上。   夏樹大抵也是一樣的感想,不,可能比她更累一些。理所當然揀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來第一句話,夏樹說:「這玩意兒已經夠了吧?」   一面抱怨,一面將手伸向西裝外套的鈕扣。平時就是不愛受拘束的人,偏偏今天不得不西裝筆挺地出席──其實當時是另外給了小禮服這個選項的,但被當事人嚴詞拒絕了──一天下來大概悶壞了吧。   「今天真的辛苦妳了,」接過夏樹褪下來的西裝外套,靜留別有深意地閉起一隻眼睛,微笑起來。「不過,很帥喔。」   銳利洗鍊的線條襯得她英挺而帥氣,煥然背後自有一股成熟的風采。以後有機會真該讓她多穿幾次。   「饒了我吧。」夏樹解開領口,鬆了領帶,信手將領帶夾收進口袋裡,然後將手伸向袖口。「難怪今天我總覺得一直接收到很餓的視線。」   「啊啦,這麼巧。」靜留抵著頷,並未遺漏一邊折著襯衫的袖,一邊還是偷偷地朝這裡溜過來的目光。「我今天也覺得一直接收到很餓的視線呢。」   「這樣啊。」俐落地將襯衫袖管折到肘彎附近,多少從拘束感中解放的夏樹終於如願伸了個懶腰,又偷偷將眼神溜開了。「話說,小禮服當然也很好,但我想應該是沒有看妳穿和服的時候那麼餓……吧。」   真是個忠於自己的喜好又誠實的孩子啊。出乎預期的答覆讓靜留忍不住噴笑,細心配合她的領帶顏色選的一襲冰藍色禮服裙襬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是該在母親面前說的話嗎?」   「無所謂啊,反正把我變成這樣的元兇就在這裡。」夏樹聳...

The Fragile

The Fragile       舒緩地陷沒下去的沙發坐起來有些陌生;腿上傳來的觸感、溫度和重量,倒是很熟悉了。   「還好嗎?」   聽見輕輕敲門的聲音,夏樹抬頭,看見舞衣從開了一小縫的門邊探出頭。在半是關切,另一半的意思則顯得詫異的視線裡,帶繭的指尖僅稍微逡巡了片刻,便溜進在自己膝上沉睡的靜留額間,輕盈掠過亞麻色的瀏海。   「沒事的。這陣子偶爾會這樣,不是第一次了。」   重複著規律的寢息,陷入深睡的細緻臉龐映著淺淺的疲憊。夏樹的手從額間慢條斯理地沿著典雅的線條落到頰畔,垂下冰綠眼睛。餘光瞥見地板上傾斜的影子前進,是舞衣踏進了會客室,輕手輕腳掩上背後的拉門。   「會長看起來很累呢。」 「嗯,最近狀況一直有點起伏,不太穩定。」   一旦變成這樣就不容易醒了,讓她睡吧。夏樹說。   「是嗎。不過,我覺得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真是這樣就好了。」   幾乎下意識地想為靜留怎樣也難以抹滅的自傷傾向嘆息以前,舞衣先打斷了她。聲音很輕,卻肯定。   「哪,夏樹,別擔心。被現在的妳守著,她會好的。」   聞言,夏樹糾起了銳利的眉,確實地感覺到心底隨之湧現的困惑。有時候,她會想問,到底對她──對這個駑鈍而不靈巧,遠遠有別於靜留的自己──是哪裡來的信心呢?   將她的反應收在眼底,舞衣由衷苦笑。該怎麼說?下意識地撥弄著自己總是不安份的那綹橙髮,她偏頭想了想,開口。   「坦白說,最近,我多少有點羨慕妳,夏樹。」 「……怎麼說?」   意外的發言讓夏樹不禁抬起頭來,面對那雙澄亮的綠眸,舞衣鬆開正與髮絲搏鬥的指頭,有些難為情地笑了。   「因為,我也很想有這麼一個人,得以讓我擁有一雙這麼溫柔的手啊。」   事情是很突然的。正值暑假尾聲,祭典前夕,大學部和高中部各自開完了漫長的會議,一群人像從前一樣集合在熟悉的學生會辦公室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鬧著。而也就是夏樹,在那樣的閒聊裡不意察覺了靜留的沉默,回過神來,重量壓到肩上,在她因眾目睽睽手足無措以前,倚在她肩上的靜留早一步軟倒下去。   正是那麼驚慌的片刻,舞衣看見了。慌張時也不忘小心,不忘柔軟的一雙手,精準、及時,安安穩穩地接住忽然就斷了線的靜留。...

《虹色》&《有光的時刻》通販上架(03/20追記)

2017.03.20 追記   目前在BOOKY委託的《虹色》、《有光的時刻》已全數完售 也不再有加印的計劃 明明已經是這麼久的作品了 真的很謝謝大家的支持!QwQ 而今年GJ已宣布會在10/07再度舉行百合ONLY 關於〈人間失格〉以後未收錄的篇目,雖然無印部分的進度比較難說 然而舞-乙HiME的〈Stand By Me〉、〈永夜〉已確定會集結成冊 總之就是……但願自己不要天窗,也希望還能和大家在今年的百合ONYL上握手!>ω</ / 選擇了通販,以及在百合ONLY場上向隅填寫了加印調查的朋友,大家久等了。 本子已經完成加印作業,順利在BOOKY上架。連結如下。   《虹色》購買由此去。 《有光的時刻》購買由此去。 /     最後,若您入手了本子之後有任何意見、心得、想法 不管是想向作者建議、向內容點菜(?)、或一起來靜留PRPR、夏樹HSHS 都歡迎自由填寫下面的匿名表單喔!:P   表單由此去   最後,還是要再次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與體諒 當然,如有任何問題,也都隨時歡迎來信liouji@gmail.com   真的,很高興能透過這兩個孩子遇見大家。   然後,不曉得是幸還是不幸 最近一陣焦慮又有了靈感,新篇恐怕還會繼續下去……XD   希望可以和大家繼續在作品中相見。

感謝感激@百合ONLY場後

百合ONLY已經在本日順利落幕,今天參場的朋友們,大家都辛苦了。 不管是有說上話的,或來不及說上話的朋友們,都很開心能夠藉由這個場合與大家見面。很多朋友和我說,很高興十年過去了,還有人寫著靜留與夏樹的故事,希望我繼續下去。 然而其實對我來說,更高興的是,十年過去了,當我寫著十年前的自己寫不出來的她們,還有這樣熱切誠懇的一群人願意對我說:「謝謝妳,請繼續加油。」 其實應該要說謝謝的是我。我只能透過這些短短的文字,對到場的大家表達最由衷的感激。 謝謝妳/你們,今天真的是很美好的一日。 而今日大概到中午左右就完售了,預約的朋友領書情況非常踴躍,與小精靈在攤位上一時有些手忙腳亂的,希望沒有讓大家久等,也謝謝大家願意體諒一面緊張一面金魚腦的敝人,叫算數很差的人顧攤真是苦行啊^q^ 另外,也請讓我順便交代一下通販的動向。因為印調和場上的反應都比預期地還要熱絡很多,《虹色》、《有光的時刻》都已加印不可避,因此預計在BOOKY上架的第二批通販還需要更多作業時間,我想,至遲應會在10/17當週完成委託上架的工作。 而屆時也會與BOOKY交涉,放寬上架數量的限制。原則上希望最晚可以在第三批上架時就補齊所有印量調查與加印的數量。讓通販的朋友久等了,真的很不好意思,但請再耐心等候一會兒。 最後,這邊準備了一份關於本子的意見回饋表。如果您有意願,歡迎到表中以任何形式寫下您的心得、意見或指教。雖然也正惶恐地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但無論如何,回饋總是前進的動力。 意見調查表往此去→ https://goo.gl/wS1ydq

人間失格

當然,也有這麼一種可能性。 / 人間失格 昨夜入睡前,預先阻絕一切吵醒自己的可能。而夏樹終於在被窩裡有所動靜,朦朧睜開眼睛的時刻,是休假日的近午時分。 其實不該磨蹭,但她果然還是磨蹭了一會兒才溜出被窩。畢竟天氣冷了,畢竟是難得的特休。半夢半醒間摸進浴室,腦袋照例在接觸到水的瞬間開始運轉,感覺到寒冷與飢餓,於是她俐落地結束盥洗,路過客廳時順便將昨晚留在桌上的空啤酒瓶扔進回收桶裡。 換上襯衫與牛仔褲,夏樹拉開窗簾。時近正午,窗外的天空卻灰濛一片,想起睡前看到的氣象預報,她不耐地嘆息。 「這麼會挑時機。本來還想順道騎車出去晃晃的……」 拔了充電線,徹底無視手機狀態列上成排的通知,夏樹知道惟有這麼做才能避免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更差。讓手機滑進口袋,她習慣性戴上錶,勾起平常慣用的側背包,確認該帶的東西都帶了,關掉暖氣,自玄關邊的衣架取了外套穿上,蹬了翻領靴,然後熄燈鎖門。 將手攏在中長版軍裝外套方便寬大的口袋裡,摸索著鎖匙的觸感,其中,沒能用到的DUCATI晶片鑰匙果然讓夏樹不大高興。一出公寓大廳,冬日的冷空氣劈面迎上來,可能是醒後沒吃任何東西就出了門,寒意體感起來格外嚴峻。 看來還是得去吃頓飯再去辦正事。抽出手,略略瞄了錶一眼,她想。每次只要請特休的時期落在冬天,休假幾乎都是在飢寒交迫的感受中開始的,到底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啊。 不過她很快就放棄了思考。在過問理由以前,已經習慣了。她知道的。 要徹底糟蹋休假其實非常容易。 隨便解決略晚的午飯,順道買了杯咖啡,來到目的地,發現窗口高懸著預計等待時間兩小時的告示,夏樹別無選擇地抽了號碼牌,窩到角落一隅,掏出手機,接近反射動作般解鎖,接著塞上耳機。 說穿了,一整日的休假裡,正事也就這麼一件──為了接下來的公差來更新快到期的護照,但現在看起來,她剩下的半日休假就要葬送在這該死的窗口了。和天氣一樣會挑時機。 橫豎只剩想辦法打發時間這個選項,夏樹意思意思瞄了螢幕一眼,很想就這麼繼續無視爆滿的狀態列,可一列排開塞得滿滿的圖示無論看不看都同等不舒服。她啜了口咖啡,漠然移動手指,從成串的SNS通知開始看起。 當中八成和工作有關。她耐著性子一條一條看過,只給必要時最低限度的回應和處理,其餘一概已讀不回。逐步消化著未讀訊息,指尖漫不經心溜過一個又一個有印象或沒印象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