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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


──要不要我去機場接妳?

奏知道那是真的遠。從宿舍到都內,再加上東海道新幹線走行的距離。五年間的往返。這是她。至於景嵐,那就是更遠的地方了,在那樣漫長的橫跨上頭再疊上一趟航班的距離,海的另一頭。而奏的老家甚至是個沒有海的地方。

其實我不覺得真的有那麼遠的說。電話那頭景嵐的聲音在笑,短短幾秒以後,景嵐說:好。

奏果然還是感覺那是真的遠。遠得連平時她永遠嫌不夠的時間好像都延長了,在播完一部電影、讀了幾頁書、埋頭寫了一陣子論文或程式以後總還有剩餘,景嵐不在的期間奏始終在那些餘下的時分點起菸,菸灰缸裡菸屁股死屍累累。

租了車從秩父出發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幾乎已經傾斜見底。在羽田機場的抽菸室等到景嵐的電話,並肩走在停車場時,那完全是夜的顏色和溫度了。日本依然是妥妥的冬天呢,奏說。景嵐在她身畔抬頭仰望乾燥晴朗的夜天,說,至少天氣很好。一樣都是冷,她從宜蘭老家出發的時候老樣子下著濛濛細雨,海是灰的。

坦白說,每次最嚴峻的是回到宿舍以後要上二樓的那座樓梯。這是奏住了五年下來最誠實的感想。她在後頭跟景嵐一起連推帶扛,總算將沉甸甸的行李箱搬上二樓的時候彼此已經都有點喘了,個子本來就不高的景嵐蹲在行李箱邊,奏沒有聽漏她斷斷續續的嘀咕。

「之前……第一次扛上來的時候我在就想……這樓梯是怎樣……」
「至少現在妳不冷了。」

倚著行李箱,奏回答。她們同時噴笑。對,至少她們現在都不冷了。



2026.06.06



關於漫畫原作提到的景嵐農曆過年才回家的短短幻覺。
總之真是謝謝動畫STAFF第九話那個ED追擊讓我直接喝乾一罐噶瑪蘭no.2 shot嗚嗚嗚嗚嗚我只能在這邊寫小廢文才能緩解無比複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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